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馆调查表中的倪式家族
张绍祖 张建虹
据天津市档案馆主编，周利成、王勇则编著的《外国人在旧天津》一书披露和笔者张绍祖保存的一份《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馆天津名人调查表》中显示：20世纪20年代初，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馆曾对寓津名人情况进行过一番秘密的全面调查，并对他们进行严密监视，这是80年前津门一桩秘事。幸存于世的一份调查表提供的大量原始信息，使日本当局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而实施这一阴谋的就是日本驻津领事馆总领事船津辰一郎。
这是一份在白本外务省外交史料馆尘封已久的档案，近年才被公布。2001年和平区政协编写《近代中国天津名人故居》一书，南开大学历史系张洪祥教授披露了这份珍贵的档案资料。这是他访问日本时从档案馆见到复印的。
1921年3月14日，船津辰一郎向日本外务1921年3月14日，船津辰一郎向日本大臣内田康哉呈送调查报告。报告称，由于近来中外务大臣内田康哉呈送的调查报告。国政局动荡，大批清代王公贵族、北洋政府高级军政人员、重要官吏等纷纷来到天津日租界、英租界、法租界、德租界、意租界等居住，这种情况还有扩大趋势，请求外务省制定相应对策。船津辰一郎还将涉及这些人物情况的调查表附后，以供参考。
船津辰一郎，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来华，先是
在驻华使馆任翻译学生，然后在中国多处领事馆任职，1905年升任副领事。19 1 5年，“二十一条”出笼时，他正在驻华使馆任三等参赞，19 19年调任驻津总领事。1923年，船津调奉天兼任朝鲜总督府事务官。1926年任驻德大使馆参事。不久后，他脱离外务省，相继任在华日本纺绩同业工会总务理事、华中棉产改进会理事长。
这份调查表计1 6页，由“在天津日本总领事馆”的竖格信笺纸制成，列有姓名、别号、籍贯、前职名、现职名、住所街名、摘要等7项表格式内容。调查表按调查对象所居住的日、英、法、伊(意)、旧独(德)、旧奧等租界及“中国地”(即华界)分别开列，涉及1 80人之多，以叱咤风云的军政人物为主，包括北洋政府 日本领事馆密查倪嗣冲、王郅隆要员、各省军政长官、清末官员、皇室成员等，间有天津 等名人的名单
地方官、律师和工商界知名人士。每位被调查者当时均有相当影响力。
这次调查是秘密在津全方位进行的，而在日租界范围内的调查只占全部调
查量的20％。尽管有的住所主人并不居住，或为空宅或仅由家族成员使用，但仍被一一记录在案，足见这并非普通的例行调查。船津辰一郎为此发动了当时在特务机关的主要力量。其目的在于监控这些举足轻重人物的一举一动，伺机采取拉拢、腐蚀之能事，网罗、豢养其中的意志薄弱者，妄图利用其社会影响，为实现日本不可告人的阴谋充当马前卒。这也是日本在长期预谋控制中国的过程
中采取的一贯伎俩。
翻开这份调查表，我们可以看到倪式家族成员的名字： 姓名：倪嗣冲 别号：丹忱 籍贯：安徽阜阳 前职名：安徽督军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意租界大马路（今河北区建国道，笔者注）19号 摘要： 姓名：倪道烺 别号：炳文 籍贯：安徽阜阳 前职名：
现在职务：安徽凤阳关监督 住所街名：日租界花园街（今和平区山东路，笔者注） 摘要：山东路北段 姓名：倪道煌 别号：滕辉 籍贯：安徽阜阳 前职名：众议院议员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日租界花园街（今和平区山东路，笔者注）
摘要： 翻开这份调查表，我们可以看到与倪嗣冲关系极其密切的皖系名人段祺瑞、段芝贵、王郅隆等的名字：
日本领事馆密查倪道烺、倪道煌等人名单
姓名：段祺瑞 别号：芝泉 籍贯：安徽合肥 前职名：国务总理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意租界二马路（今河北区民主道，笔者注）20号（与倪嗣冲近邻，笔者注） 摘要：家族住
姓名：段芝贵 别号：香岩 籍贯：安徽 前职名：陆军总长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意租界二马路（今河北区民主道，笔者注）20号（与倪嗣冲近邻，笔者注） 摘要：家族住 姓名：王郅隆 别号：祝三 籍贯：直隶天津 前职名：安武军粮台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意租界大马路（今河北区建国道，笔者注）17号（与倪嗣冲相邻，笔者注） 摘要：家族住 姓名：王郅隆 别号：祝三 籍贯：直隶天津 前职名：安武军粮台
现在职务： 住所街名：德租界三义庄（今河西区南京路21号，笔者注）
摘要：家族住 这份调查表让我们清晰地了解到日寇的狼子野心和多年的处心积虑。尽管这份调查表在记载被调查者的籍贯、别号、职务时，也有错讹或表述不清之处，但该表提供的名人住址门牌号，准确度却是较高的。这为今人了解寓津名人早期行踪提供了不少方便，而且其中确有不少地址弥补了史载阙如，纠正了近年来有关记载的不妥之处。在这个调查表中，记载了倪式家族倪嗣冲将军在意租界住所的准确地址，记载了倪道烺、倪道煌在天津住所的方位，记载了不少与倪嗣冲有密切交往北洋官员的住址。为我们研究倪式家族、倪式财团提供了资料。显然，该调查表如今竟以如此形式为社会服务，是完全出乎当年调查者意料的。
就在船津辰一郎秘密主持调查寓津名人后不久，《益世报》于1921年6月21日刊载了题为《日官宪密查中国情形》的消息。文中称：“日本提督署于本月十二日在署召集驻津日本各要人开秘密会议。十三日，驻津日本宪兵队派宪兵上士右本，着中国便服，同充该队暗查之中国人赴张家口调查中国征蒙情形。十五日，该提督署又派参谋岛野，身着中国便服，同中国人一名，乘火车赴陕西潼关，调查陕直军队有无冲突。十七日，又派顾问官石冢鹤鸣，身着中国便服，同现充日工商协会调查员的中国人一名，赴洛阳，直抵武汉等处，调查现在军队及兵变情形。”也是在当年，东京商业会议所特别会员兼日华实业协会副会长和田平治，于lO月1 3日要求天津总商会协助其调查中国经济状况，并将调查事项一 一指示。这一切表明1921年是日方对中国各方面调查比较活跃的一年。
（2009年12月11日 22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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